第(2/3)页 刚一进屋,这群准备挑刺的闭嘴了。 这屋子干净得简直能在地上打滚。 王干事刚准备在表上画个优,余光却猛地瞥见角落。 整整齐齐码到房顶的蜂窝煤,梁上挂着的一长串风干野猪肉,还有面缸旁边堆得冒尖的白面口袋。 王干事原本要夸奖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,眼神里瞬间裹上了一层掩饰不住的嫉妒。 “这……老杨家这日子,过得比资本家还要金贵啊。”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大笔一划,硬生生把那个先进指标连同那块肥皂,死死按在了隔壁屋顶漏风、满地脏水的王强家头上。 理由冠冕堂皇,艰苦朴素。 夜里,杨国富推着自行车进院,整个人像个泥猴。 他把洗得发白的毛巾扔进脸盆,瘫在椅子上。 “今儿这阵仗真他娘的邪乎。”杨国富端起凉白开连灌三大口,“厂里连高炉底下的陈年废渣都翻出来了。咱们厂长戴着个破草帽,在车间外头铲了一下午的污泥,腰都直不起来。” 这股讲卫生的邪风刮得猛烈,第二天清晨,便精准刮到了红星四合院的中庭水沟。 那条贯穿院子的下水沟,实实在在堵了一整个冬天。 雪水一化,混着各家各户倒的洗脚水和烂菜叶,发酵出一股恶臭。 黑漆漆的淤泥甚至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绿头苍蝇乱飞的酸泡。 居委会下了死命令,今天必须疏通。 站在下水道口,全院的老少爷们儿全捂着鼻子直往后退。 光拿铁锹在上面捅根本不顶用,必须得下去个人,拿手把堵在管口的烂泥污物一点点硬掏出来。 刺骨的初春,这黑水能把人的小腿冻折,更别提那股钻心剜骨的恶臭。 杨兵抄着手站在冷风里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 想让他跳粪坑?门都没有。 “兵哥,我下!” 身旁突然传来一声瓮声瓮气的闷吼。 柱子这憨货涨红了脸,一把扯下身上打满补丁的破棉袄,光着膀子就要往那黑水里扎。 杨兵眼疾手快,一把薅住柱子的后衣领,硬生生把这头倔驴拽了回来。 第(2/3)页